【霄青同人】此生不换——贺霄青吧两周年生日礼物~

我想说的是,百度贴吧,我真的对它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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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水,彼岸花。前世忆,今生缘。千年怨, 复轮回。花与叶, 永不见……
我静立在这传说中的忘川河畔,看那浑浊的河水中隐隐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轻声低吟着这首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的诗句。
传说,只要饮下这忘川河中的水,便可将前世的哀乐情愁悉数忘却,即而得以重返人间,获得新生。
很多次,我也想过,就这么捧起这浑浊的河水一饮而下吧,忘却前世的一切,管他何人生死,喜怒哀乐,从此与我云天青再无任何瓜葛。我自当潇洒转身,还是做回原来的那个我,自在洒脱,不将这尘世的一切放在眼里。
但每每想到此处时,心口处便莫明其妙的疼痛起来,只要一思及记忆深处那一抹蓝白的桀骜身影,这个决定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下来了。
师兄……原来外表看似洒脱的我,却是执念最深之人,终究还是舍不得忘了这一切……




是的,我不是人,我是一个鬼,一个进入冥界之后却迟迟不肯去投胎的鬼。
我每日必做的事情,就是站在忘川河畔,望着眼前的河水默默的发着呆,偶尔那个叫壬癸的鬼差会拎上一壶酒过来陪我喝上两杯。
我在冥界待了多久,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每次壬癸陪我喝酒,我总是要对他说些以前的事情,但多数情况下,他总是听不到最后就沉沉睡去。
其实这也不怪他,谁让我反反复复对他说的也就那几件事,来来回回念叨的总是那几个人,换作别人怕是看到我的影子都要退避三舍开外了吧,哪像他,仍是这般耐心的一次次听我叨念往事。
“我说小子,你总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算我求你,投胎去吧。”
身后,壬癸那家伙又开始念叨了,他与我一样,也是个执着之人,同一件事他竟然不厌其烦的说了几百年,看来这坏毛病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投胎转世,然后生老病死,然后再投胎,循环往复、来来去去的还不是要回来这里,倒不如省了那些麻烦也好。”
“你……”壬癸显然被我这荒谬的结论给气到了,闷了半天才接着说。“那也总比一直待在这里消散了好,你真以为鬼是这么好当的啊!”
有人关心,心里总是欢喜的,我笑,转身调侃他。“鬼不好当,可这人也不好做啊!我倒是觉得做鬼比做人来的自在,看我如今身形轻飘,像不像仙人。哈哈!”
“仙你的头!”壬癸忍不住在我头上重重一敲,立即疼的我呲牙咧嘴。鬼本是没有形体也感知不到疼痛的,不过他既然是鬼差,想要打疼我,自然有的是办法。
“老鬼,你干嘛总是喜欢打我!真是一点都不温柔。亏我一直在心里把你当做是我爹一样敬重。”我马上摆出一副泪眼状,哀怨地望着他。
老鬼额上的青筋明显跳了跳,忍了好半天才制住他那再度蠢蠢欲动的右手,面色沉重的对我说道。“死小子,听老鬼一句劝,投胎去吧!你可知,你剩下的时日不多……三魂七魄一散,你再想转世,运气好来世也只能做个痴儿,运气不好,便是轮为畜牲道,你……你这又是何苦……便是前世欠了天大的债,要讨几世的情,这些也该够了吧……”
“你不懂,他是不一样的,我自是要等到他来,才能安心离开。”我继续在脸上摆出微笑的模样,只有自己知道,此刻只是提及此人,心口处已仿佛被利刃狠狠插入,疼到无法呼吸。
“那个叫玄霄的,就值得你等上这么多年?”老鬼不明白,看我的眼神里流露着几百年来一直没有猜透的疑惑。
“当然……”我依旧笑着对老鬼说,问他。“有没有兴趣听听我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感人故事?”
那一刻,我看到老鬼的脸一瞬间挎了下来。



我出生在黄山脚下一个叫太平村的村子里,很小的时候,我就觉得村子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好像都不喜欢我。
我那时太小,不懂为什么大家都不理我,便跑去问娘,结果娘只会默默流泪,然后将我搂进怀中,一遍遍对我说的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后来渐渐懂事了些,就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的原因了。原来我是娘未成亲便生下的孩子,在村子里的人眼中,我就是个野种,是要受人永远唾弃的,原本我和我娘都是要被赶出村子的,后来还是我娘家里的人拼命求情,才让我们母子留了下来,但条件便是我们必须和我娘的家里人断绝所有关系。
我娘也是个倔强的人,就这么独自一人拉扯我,几乎什么活都做过。所以,娘的身体一直不好,冬天的时候,几乎咳嗽就没有停止过,有好几次我都瞧见娘咳出血来,但她总是尽量避着不让我知晓。
我虽然还小,但也知道娘之所以会受苦,全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我一直都很听娘的话,只想着尽量能让娘过的好一些。
但事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愿,在我十五岁那年,娘终于病到不行,可家里实在没有可以拿去请大夫的钱,我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药铺掌柜那里赊药,我跪在那里,拼命给他磕头,求他赊给我一包药,只要我娘没事了,我愿意给他做牛做马。
我磕到头都破了,掌柜的却只是冷冷的唤人要将我赶出去,我拉着他的衣服下摆不肯放手,求他发发慈悲,救救我娘,可掌柜的却嘲笑着说什么不受妇道的人早就该死了之类的话,我不许别人这么侮辱我娘,几乎是咆哮着扑上去对掌柜拳打脚踢,结果当然是,我被人狠狠揍了一顿,打得半死丢在路边。
村里人根本就不会关心我的死活,我就这么蜷成一团缩在路边,身子又疼又冷,就在意识快要飘远之际,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很干净的靴子。
有人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伸手将我从地上小心扶了起来,我抖的厉害,几乎站立不稳,因为疼,也因为冷,更因为自己对于娘亲的病情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雪白的衣袖就这么毫无预照的拂上我额上被泥污弄脏的伤口,那人开口,虽然语调很冷,但声音却莫名地让人听了很安心。他说,“你打算在这里睡到什么时候?”
我抬头,眼前是个不认识的人,似乎比我大上一些,长的很好看,就像仙人一样。他就这么看着我时,我突然觉得委屈万分,用力擦拭着拼命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哽咽的回道。“娘……娘病的好重……求求你……救她……求求你……”
我作势又要给他跪下,他一把拉起我,迫我站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就这么点出息,还想救你娘?”
我不语,尊严这种东西,如果能换回娘亲的性命,我宁可不要,但是对着这人,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见我不语,像是有些堵气般的拉过我的手走进药铺。
有了钱,掌柜的自然给了药,我捧着药包就要赶回去,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要晕了过去。
不行,不可以,娘亲还在等着我,不能晕,千万不能晕。
我在心里大叫,无奈身子却使不上力气,随后腰上一紧,感觉已被人拦腰抱起,刚才那个很好听的声音在我耳畔无奈的说道。“你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
突然就觉得很安心,原来……我也是可以有个怀抱让我依靠的。虽然短暂,却感觉无比温暖呢!




娘还是没能等到我回来的时候,我赶到时,娘早已咽气多时,身子都凉了。
我捧着药包,不敢置信的扑到床边,大声叫着喊着,以为这样,娘就会因为被我吵得睡不着而醒过来。
身子突然被人拽起,还是那个温暖的怀抱,身后的人将我紧紧的搂在怀中,我听见他对我说。“够了,你娘已经去了,你这般大喊大叫又有何用,还是让她安心离开才好。”
“你懂什么!娘还活着,她还等着我带药回来,放开我!放开!娘她只是睡着了,她没有死,没有……没有……”声音到了最后,已是哽咽到了极限,我瘫软在那个怀抱里,第一次这样放任自己哭得一塌糊涂。
至于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我真的记不住了,只记得醒来时,那人坐在我的旁边,静静地看着我。
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他并不是什么热心快肠的人,会帮我,大概也只是可怜我而已,不过对自小就备受众人欺凌冷落的我来说,他的这一点好心,无疑是我有生以来所能感受到的最大的温暖。
但只是一个陌生的怀抱,能温暖多久,我明白,将来的一切终是要靠自己,娘亲已经不在,我更不能让人轻视了去。
那人见我睁开眼,问了声。“醒了?”
我抬手擦掉脸上尚留有的泪痕,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我,又环视了下屋内,继续问。“要帮忙吗?”
我摇头。
他这次看我的时间长了些,最后认同的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等等!”我见他起身要走,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忙开口唤住他。“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其实刚唤出口时,我就有些后悔了。我原本对他能告之我名字一事不报什么希望,毕竟他给我的感觉里,一直就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存在,这和从小就被人轻视冷落的我相比,简直就有如云壤之别。这样的一个人,会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玄霄。”
“嗯,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
“玄霄。”看得出,他难得好脾气的又说了一次。
“嗯,我记住了。”
之后,两人突然就沉默了起来。
“我走了。”他突然开口,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语气中似乎透露出一丝不舍?
“嗯,保重。”我摆了摆头,努力将脑中刚刚生出的奇怪想法给甩掉,一个陌生人,他会舍不得我什么?真是可笑。
“日后若是有难处,便来琼华派找我。”临出门时,他丢下这句话,转身便没了踪影。
“嗯。”我不敢抬头看他离去的身影,只是低头绞着衣角,将琼华派三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当然,除了琼华派之外,还有两个字,我似乎记得更牢。



我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去了琼华派。
一年前,我亲手葬了娘亲后,便一改往日的乖顺模样,开始在村子里兴风作浪。
骗阿强的糖吃,故意对喜欢大牛的阿香示好,趁顺福醉酒就扒光他的衣服,把他丢在路边,大冬天的,让小李子去浸冰水,隔三差五便偷了药铺掌柜家的鸡去后山烤来吃,再把鸡骨子丢到他家院子里。
反正娘亲不在了,这世上也没有人再会关心我,我便是报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每天乐此不疲地进行着我的捉弄计划,直到,村里的村长找到了我。
当众宣读云家祖训,痛诉我的种种恶行,村长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看在我眼里,却只能惹得我冷笑不断。
那些个被我作弄过的人便是云家人,他们该受到保护。那我呢,我也姓云,你们又何时将我当成云家人看待了,村长明明清楚这一切,到头来却只是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一人,活该我倒霉吗?
我冷笑,云天青可不是一年前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鬼头,就算是被轰出去,我也要让他们好看。
于是,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我快步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村长本就稀少的胡子猛地扯落了一大把。
于是,理所当然的,我被立即轰出了云家村,耳后还一直回响着村长大人痛苦的哀号声。
我拍了拍手,满不在意地将那还拽在手中的胡子随风洒了去,得意的笑了起来。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决定去琼华派找玄霄。



到达琼华派时比我想像中要难的多,山高路远,但最终也算是顺利。
在拜见过琼华派那个长相威严,在我看来却是长的有些奸诈的老头后,我被送进了所谓的酒色财气关。
那老头告诉我,只要我能在一柱香的时间里通过这四个考验,便可以正式进入琼华门下。
我原以为这会是多难的事情,结果……半柱香后,那个守酒关的老头,笑的一脸和蔼,就差没跟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主动地将我送了出来。
当然,我离开时,分明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可恨啊!这小子是哪里来的?老夫再迟一些,多年珍藏的美酒几乎就被他给蹭光了。”
再然后,就是我满意的打着酒嗝,歪歪斜斜的站在琼华宫内,听那群老头说什么儒子可教、天佑琼华之类的话了。
于是,在那个老头正式决定收我入门下时,我仗着酒劲,就说自己能不能还用原来的名字,因为这名是我娘给我取的,我不想改掉。老头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形,和下面的另一个老头商量了以后,点了点头,说了些什么悟啊道啊之类的话,就决定让我还是用原来的名字。
老头这时却唤来一人,我迷迷糊糊的也没瞧清是谁,只听见他们说什么与你同住,由你领他回房之类的话。
然后,就见刚才进来的那人走到我面前,语气很冷,但却是我无比熟悉的那个声音,冷冷的道。“你随我来。”
“玄霄……”我觉得真是意外,没想到刚入门,派来接我的就是他。我一高兴,便扑了过去,紧接着,我听到对方发出一阵闷哼声。
“你们认识?”似乎是老头问了一句。
但玄霄接下来的回答却让我很失望。他说。“回师尊,弟子不认识此人。”
我原以为玄霄会就此丢下我不管,但他却还是半搂半扶着我离开了琼华宫。
我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出来,实在是因为酒关老头的珍藏还真不是盖的,这会儿后劲上来了,我就只想睡觉。我半挂在他身上,醉眼迷离间,努力想看清他的样子有没有变化。
刚刚凑近一些,就听他一脸严肃的问。“你这副样子,到底是如何过关的?”
我笑的歪歪倒倒,拿食指摇了摇,这才缓缓地说道。“当然……是喝……嗝……过关的……”
“你……”我好像看见他额上的青筋非常用力的跳了下。然后,我终于失去所有力气,瘫软了下去,意外的,并没有睡到地上,而是倒在一个曾经无比温暖的怀抱里。
我闭上眼,放任自己安心的睡去。






其实在琼华派修仙的日子真的很无聊,每天只是重复的念那些只能让人昏昏欲睡的口诀心法,我真怀疑照这种进度下来,或许等到我两百岁左右,大概可以成仙吧。只是天可怜见,我如今才十七岁不到啊!
所以,每日掌门老头布置的功课我是能拖就拖,能赖则赖,一开始那老头还会苦口婆心的劝上我几句,到后来见我如此顽劣,也再懒得管我,于是,思返谷便成了我第二个住所。
但其实琼华派的日子也没那么无聊,因为我也不算是完全无事可做。
自从经过上次入门那次的相见后,玄霄似乎也认出我来,不过他对于我如今的样子,似乎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厌恶,我有点失落,怎么说我也是冲着他上山来的,他却总是冷着张脸对我,虽说以前遇见他时也没见他有多热心,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对我的存在完全可以用漠然两个字来形容。
当然,我云天青又岂是轻易便能被打发之人,将他冷漠的神情全然不放在眼底,自信的认为,我可以用放肆的笑容,融化掉那个被寒冰重重覆盖住的外壳。
虽然玄霄现在似乎很不喜欢我,不过说来也怪,同门的这些师兄弟中,我最喜欢的却是他,当然,现在我不能叫他玄霄,他比我早入门几年,按规矩我得唤他一声玄霄师兄,不过,比起这些,我还是喜欢叫他一声师兄。
我平时做的最多的事,便是缠住他不停的在他耳边师兄师兄的唤着,直到他恼了,微微皱眉,我又得意的跳开,大笑着跑到一边。然后眯着眼,偷偷看那一身同样是白衣蓝衫的人,就觉得他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让自己的视线怎么也离不开似的。






虽说我入门以来一直懒散成性,不过师父还是很器重我,说我天资聪颖,是块修仙的好材料,只是性子太过散漫,要我向师兄多多学习才好。
我不以为然,占着自己的小聪明,仍然我行我素,从不将修仙的功课认真完成,只知道整天缠着师兄胡闹,丝毫不理会他一次比一次更冷漠的态度。
直到一次同门的比试中,我与师兄对执,原本以为师兄会念及我们同门又是同住一屋的情况下,一定会手下留情,结果却是,那场比试我完全是手忙脚乱,惨败下阵来。当我跌坐在地时,我分明从师兄那不屑的眼神里读到两个字:废物!
师父对这样的我也是无话可说,长叹一声,摇头离开。
我默默执剑而起,第一次失魂落魄般地走进思返谷。
世人皆可看轻于我,为何我却不能面对那人鄙夷的目光
背后突然寒光乍现,我急急回剑转身,却是师兄执剑袭来,我大惊,想起刚才他冷漠的神情,顿时心中恼怒,心道你便是再本领高强,也不必这般咄咄逼人吧。于是执剑而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沮丧慌乱之状,这一次居然与师兄斗得不相上下。
最终还是师兄先停了手,他望着我,脸上竟第一次露出笑容来,浅浅的,是那种很温柔,带着点赞许的笑容,我一时竟看的呆住了,我从没想过,原来男人也可以笑的这么好看。
他说:天青,你虽然天资聪颖,但修仙与你或许并不适合,你可曾想过离开。
一瞬间,我突然想起在太平村的那次相遇,我哭着想要跪下求他,他拉起我,说我难道就这么点出息的时候。
原来,师兄并不是看轻于我,他只是不想看我如此荒废了自己,也许,他很在意我也说不定呢。要不,依着师兄的性子,何必专程寻到思返谷中和我斗上一场。
我知道修仙其实真是不适合我,但看着师兄,我却只是拼命的摇着头。
我想,此生,我怕是再难离开了吧!





自从那次比试之后,我虽然外表还是那副散漫至极的模样,但暗地里的刻苦却不比众人少上一分。我承认自己好像有点陷进去了,想到师兄赞许的微笑,我会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修仙的日子依旧是无聊的,所以,我虽然暗自认真用功,但顽皮捣蛋的功夫还是一刻没有耽误,也因此,我仍旧频繁的往返于思返谷的途中,不过,现在待在思返谷里时,师兄偶尔也会经过那里,什么也不说,就递给我一两个热呼呼的馒头后转身就走,我高兴地啃着馒头,觉得其实在思返谷里待着也不错么。
在山上待的时间久了,我身体内的酒虫早就蠢蠢欲动,我找了个机会偷溜下山,抱了坛美酒藏在房中,打算趁天黑时偷偷喝掉它。
然后,我不得不感叹师兄的鼻子实在是太过厉害,我明明就是怕被人闻出来,连酒坛上的泥封都没敢弄破一点点,他居然就这么准确无误的将我藏在床下的美酒给揪了出来。
当我偷偷藏匿起来的东西被摆在房中的桌上时,我只能笑得一脸谄媚。“嘿嘿!师兄真是英名神武有如天人,如此隐蔽之处都能找到,师弟真是佩服啊!”
师兄却看都不看我一眼,单手拎着酒坛子慢悠悠的问。“师门第七条,你不会忘了吧!”
我闻言立即哭丧着一张脸,心道完了完了,这下被师兄抓个正着,进思返谷是小,这到嘴边的美酒不能喝,才是最大的痛苦啊!
然而此时,师兄却突然冲我笑了起来,好奇怪,他平时明明都严肃的不得了,无论我说什么笑话逗他,得到的也只是他的白眼加一个潇洒的转身,这次我什么都没做,师兄却笑了,这……这能说是诡异吗?
好吧,我承认师兄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我其实一直都希望师兄能天天对着我笑,但却不是如今这个看似很诡异的时候,师兄啊,你别是想到什么整我的法子才这么开心了吧。
事实证明其实是我多想了,师兄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将酒坛还给我,并嘱咐我不可多饮。我望着师兄转身欲离开的背影,脱口而出:“师兄,不如一起喝两杯吧!”





难得的是,这次师兄居然没有拒绝,我承认自己最先邀他一起同饮,也只是想拉他下水而已,但喝到后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那天我们说了些什么,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气氛难得的好,我们一杯接一杯的干着,到了后来,两人差不多都醉倒了。
大概是许久没碰过酒的缘故,我第一次喝了不到一坛就已经醉的东倒西歪了,当然,师兄也没比我好上许多,他伏在桌上,似乎也醉的不轻。
我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了师兄的脸,他居然没有反应。我一时玩兴大起,想起在太平村时,曾经趁顺福喝醉后扒光了他的衣服把他丢到街边,嘿嘿,就是不知道一向严肃的师兄如果遇到此事,会是什么反应?
我当然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嘿嘿几声奸笑,像个诡异得逞的小贼般,将手摸上了师兄的衣带。
结果手刚碰上师兄的衣服,就被他一把握住,刚才还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吓了我一跳,我忙想将手抽回来,却发现他竟握的十分用力,我挣了挣,没有挣脱开。
“师……师兄……”我突然觉得嘴唇有些干,明明喝了这么多的酒,怎么这会儿好像是渴的厉害。
我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下一秒,却被突然覆上来的黑影给遮住视线,等到我反应过来时,发现竟是师兄主动吻住了我。
我当时脑子就乱了,耳边好像有个声音不停在说,师兄吻我了!师兄居然吻我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挣扎,我就这般放任自己,依着意愿去配合着对方。
我知道自己一直就对师兄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但是,男子相恋,这该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说实话,我没想过师兄有天会回应我的一切。无所谓了,云天青反正在别人眼中就是个异类,所以,云天青喜欢上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师兄不同,师兄的一切都是这么美好,我怎么能因为自己这些个肮脏龌龊的想法,而让师兄也受到世人的唾弃与嘲讽。
我原本也只是想就这么默默的守在他身边,就这么将这一切都沉在自己心底最深处,可是,为什么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师兄抱着我,那么的用力,亲吻还在继续,我隐隐觉得下一刻会有什么发生,但身体却无从拒绝,直到他的进入。
我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不断的往外涌,师兄抱着我,一遍遍地叫我的名字,吻掉我眼角的泪水,他叫的是天青,而不是别人,这说明此刻,他是清楚抱着的人是谁。我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心里却是略带着酸楚的。
有句话叫酒后乱性,师兄明日若是清醒过来,肯定会后悔莫及吧!
我如是想着,人却再也撑不住,依旧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二日,我竟是先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居然像个孩子般被人从后面抱在怀里,师兄的头搭在我的肩处,鼻息间的呼吸轻轻喷在我的颈边,看起来,他睡的很沉。
许多年来,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娘的怀抱虽然也很温暖,但是她毕竟不会这么抱着我,而且,娘抱着我时,大多数只是无声的哭泣,会让我觉得心酸,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我有点自私的想,如果时间能就此停住,那该多好。
只是想归想,我并不敢奢望这一切都能成真,我能接受师兄冷漠的对待,却不能接受师兄酒醉清醒后那种追悔莫及的表情。
于是,我做了个决定,我决定离开琼华派。
我尽量做到小心翼翼不去惊动师兄,轻手轻脚地挪开他横在我胸前的手臂,然后,慢慢滑下床来。
身体几乎都没什么力气,看来昨晚折腾的不轻,身体某处被过度使用的隐晦部位也是又酸又涨,可我不敢停下来,匆匆忙就去找四下散落的衣物,只想快点逃开。
刚刚将内衫套在身上,却见师兄微微动了下,就这么突然的醒了过来。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的离开,如果师兄这时醒来,我想,我大概连最后的一丝美好回忆都留不住了。
我慌了,胡乱将衣服往身上套,眼泪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眼前模糊成一片,衣服更加穿不好了。
“天青?”我听见师兄这样唤我,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
“那个……我会离开的,昨天……昨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呵呵……反正修仙也不太适合我,我想……我还是走好了,师父那里……师兄帮我说一下吧……”
我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更不敢抬头去看师兄的表情。
是了,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后悔的要死,师兄可不是我,不是那个异类的云天青,这种事大概会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吧!
眼前模糊一片,衣服却怎么也穿不好,我干脆放弃,打算就这么冲出去好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片刻,那样,我真的会疯掉的。
我抬手将脸上的泪水胡乱一抹,咬牙就往门边冲去,下一刻,我听见师兄大叫了声“天青”,然后眼前一花,我就被他给猛地拽了回来,狼狈地撞进了他的怀中。
我不敢挣扎,连眼泪都想拼命收住,我怕师兄对我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我又不是女子,不会因为一次错误的结合,就哭哭涕涕地让人负责一切,我只是希望带着最后这点美好的回忆安静的离开而已,为何连这一点奢望都要剥去。
可是,师兄最后在我耳边说着的却是“天青,昨晚…我没醉。”
我一时愣住了,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忍不住想看师兄脸上的表情,结果一抬头,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我恨死自己这种软弱无助的样子了,看起来就像个女人般,这样的自己,大概会让师兄更加讨厌了吧。
但师兄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屑与厌恶的表情,他只是轻轻抬手,拭去我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叹了口气后,有些无奈的揉了揉我的头说。“天青,有时我真是不懂你,你明明很聪明,为何到了此刻,却又这般笨了。”
我还是不懂,脑子里几乎乱成一团,但师兄的一番话,却成功的让我收住了几乎控制不住的眼泪,我觉得事情也许没有我想像的那般糟糕吧。
“真是个笨蛋,昨晚我明明说了那么多遍的喜欢,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一句?若不是我醒的及时,你现在大概就御剑逃到天边了吧!”
“我……”我无言以对,师兄还真厉害,为什么他能够这么轻易就猜露我的想法。
等等,现在是想这无聊事情的时候吗?师兄刚才说他喜欢我,喜欢啊,是真的喜欢,原来,这一切并非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反手回抱住师兄,将脸深深埋入他的肩窝处。
哪怕只能让我拥有这一瞬间的幸福,我已觉足够。





但幸福这种东西,往往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日清晨的拥抱,曾一度让我觉得这一瞬便是永远,只不过如今想来,我心中所谓的永远,不过是个可悲的笑话而已。
琼华飞升在际,师兄奉命与夙玉一同入禁地双剑合修。
夙玉是我的师妹,众多女师弟子中,她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这倒并不是说她有多美,说起来,同门的师姐师妹容貌比之更甚者也不泛其数。只是,夙玉的特别在于她的灵性,小小年纪,有着悟透世间浮华的慧根,这样的一个女子,原本与师兄才是绝配的一对吧。
只是,大战在即,容不得我有过多的时间考虑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我将心思亦放在修炼之上,虽然遗憾不能与师兄并肩作战,但云天青也绝不做拖人后腿之辈。
飞升之日终于来临,令人料想不到的是,琼华弟子要做的事,却是一场饱含杀戮的掳夺。
穷三代之力而炼成的双剑牢牢网缚住妖界,只需夺得妖界的紫晶石,便可圆了众人的飞升成仙之梦,所有人如同陷入疯狂状况一般,见妖就杀,而妖界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彼此生死相搏间,全是狠辣的招式毕现。
我眼睁睁看着无数同门惨死在自己面前,琼华派中用尸横遍野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人的、妖的、完整的、残缺的尸体到处都是,视线里全是猩红的颜色,鼻间闻到的也是浓重的血腥气息,这一刻,我只觉得琼华派有如人间炼狱般可怖。
战至最后,竟连掌门也当场身亡,门下弟子更是不用说,伤亡岂是一个惨重来形容。
而此时,门中弟子渐渐分成两派起了争执,一派坚持继续战下去,飞升在即,容不得半点犹豫。而另一派则主张放妖界离去,以保存琼华派的实力。
我虽是不讨厌妖,但也不会喜欢,只是这种以杀戮抢夺得来的飞升机会,便真能算是得道成仙?师父不是常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那今日琼华以自己升仙为目的而强行杀戮妖界所结的因,最终的果究竟是会成仙还是入魔?
当然,以我的悟性,我还是不懂这些。我入琼华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能成仙成神,我只是希望能和师兄在一起,至于是不是千年万年,这些很重要吗?
但师兄明显与我想法不同,也对,师兄从来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自该有一番轰轰烈烈的作为,如果只是庸庸碌碌的过此一生,那便不是师兄了。
我虽明白这个道理,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留下,我试着去劝师兄放弃,希望他能跟我一起离开这个满是血腥的炼狱。
我天真的以为,师兄一定会为了我而放弃这一切,毕竟他说过喜欢我,想跟我永生永世待在一起,只是,结果都怎么都让人料想不到。
师兄的决绝让我心寒,我承认我是妇人之仁,但如果让我再继续这样面对杀戮,面对同门的惨死,我如何能做到淡定,我没有师兄的修为,我做不到那一步,我更怕师兄有天也会步上师父的后尘。
就在我犹豫着到底是该走该留时,夙玉却找上了我,原来师兄与我的谈话,她全听到了,她本也是打算去劝师兄放弃的,但见到师兄的态度,她也知这一切几乎没有可能。
夙玉说她会用自己的办法来阻止琼华派的疯狂,只要她带着望舒剑离开,双剑失一,网缚妖界的力量自会消失,到时,琼华派便是想战也不可以了。
我为夙玉的决定感到由衷的佩服,她一个女子尚能做到如此地步,我却还在此刻考虑儿女情长的事情,真是让人觉得汗颜。
当晚,我做了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我带着夙玉一起逃出了琼华派,离开的路上,顺手救下了个受伤的小妖。
我抱着小妖御剑而起,回身留恋地望向曾经说过永远不会离开的那个地方,心里想着,如果师兄知道我带着夙玉一起逃了,不知会是怎样的反应。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世间之事,并非只是情爱主导一切,我此举亦是为了制止杀戮,既然选择离开,我便不悔。
只是师兄那里,我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
而我所谓的永远,也将在这一刻终结。






安置好受伤的小妖后,我与夙玉四处躲避琼华派的追捕,辗转间居然又回到以前的家乡处,在黄山的青鸾峰住了下来。
夙玉因为人剑同修,如今失了羲和的支撑,立即便受到望舒的寒力反噬,我见她痛苦不堪,也劝过让她回去琼华,但夙玉却怎么也不肯,无奈之下,我只能运功为她驱寒,只是不但没能助她多少,反而自己也被寒力侵入骨髓。
夙玉缠绵病榻多年,仍是坚持为我留下一子,只是生下天河后,她的身子每况欲下,终是撑不住早我一步离开,弥留之际,夙玉神识早已不太清醒,却记得嘱咐我将灵光藻玉放在她的灵前,我知道其实她一直心中放不下师兄,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点头答应,夙玉望着我,努力动了动嘴唇,她此时已说不出话来,我只能通过口型看出,那是对不起三个字。
我抱着夙玉,再也忍不住悲泣痛哭,我对她说,“我不要对不起,求你好起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求你好起来好不好?你怎么忍心丢下天河就这么离开。”
只是我的呼喊夙玉再也听不到,她的身子在我的怀中渐渐变得冰冷。其实我明白,与其这般拖着痛苦,这样对她来说至少是解脱。
安置好夙玉的身后事,我依着她生前交待,将那块灵玉放在她的棺前,这些年来,一直被压在心中不敢触及的那个名字,慢慢自脑海中浮现出来。
不知师兄一切安好,会不会也因为失了望舒的支撑,正忍受着烈焰般的折磨煎熬。
只是想到此,胸口处便忍不住一阵气血翻腾,立即呕出一口血来。
看着地上那一块刺目的鲜红,我知道,自己的这一生,差不多也快走到尽头。




天河是夙玉在这世上为了留下的唯一血脉,这孩子倒是一点没继承到我们的聪明,外表看上去憨憨的,而且整天只知道吃和玩,疯起来的时候,连山上野猪都是他的朋友。
我不想教他太多做人的道理,如果有机缘,这些还是让他自己去体会比较好。唯愿吾儿痴又傻,无灾无病过百年。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父亲,只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够无忧无虑的活着,我这一生背负的太多,虽然我常对天河说生尽欢死无憾这句话,但我自己却始终做不到。
就在我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一切安心离开时,青阳长老却在此时找上了我。
青阳长老并非前来捉拿我回琼华,他只是将宗炼长老平生所铸的炼剑之书交给了我,并嘱我妥善保管。
我不懂他为何将如此重要的物品交由我来保管,反正我时日无多,问与不问都没有什么意义。
只是有一人,我仍是忍不住想要问问他的近况,我犹豫半晌,终于开了口,青阳长老有些为难,但还是告诉我,师兄在我们逃离之后,性情大变,出手伤了几个弟子后,被冰封在了禁地。
我闻言,只觉一阵眩晕,几欲站立不稳。
师兄居然被冰封了……
我想过千种万种可能性,但我不曾想过,师兄会因为我而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我自己是受寒气反噬的,所以身体内的那种寒冷我是无比清楚的,只要一想到师兄也正在受着和我一样的痛苦,甚至远超于我,内心就无法再平静下去。
听到消息的这一刻,我只想飞快奔去琼华,我想亲口对师兄说声对不起,我想最后再看他一眼,我还想告诉他,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忘了他,我只是不敢也没脸回去见他。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太晚了么……
我回头看身边的老鬼,发现他靠在一旁的栏杆处,怀里抱着酒坛子,头还在一点一点的。
我究竟又说了多久自己的故事,看老鬼这光景,分明已经睡了好长时间了吧。
说起来,老鬼还真是老实,若换作是我,大概早就跑得无踪无影了,哪里还会有耐心听人这般唠叨个几百年。
不过,老鬼以后大概也听不了多久我的唠叨了,他说的没错,鬼是不能在冥界待上太久的,我仗着自己的这点修为,能撑到如今也已是极限,如果再迟迟不去投胎,剩下的就只能是消散的份了。
虽说这样的确是愧对师兄,但我如果就此消散,对他而言,多少也算是解气了吧。
我不敢奢望师兄能够原谅我,一句对不起怎么也弥补不了他这些年所受的痛苦与折磨,我只是希望能在消散之前再见他一面也好,哪怕是由他亲手将我打的魂飞魄散,我也只是想再看他一眼。
不过,也许我真的等不到那一天了……
身子突然变得很无力,起初还可以勉强站着,渐渐的便只能顺着前面的栏杆慢慢往下滑去。
看来我的大限真的已经到了,只是,我还没有等到师兄,我还没能再看他一眼,我还有一句对不起没来得及对他说,我还想……
但好像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慢慢倒了下去,恍惚间,感觉有人将我搂入怀中,我努力地睁开眼看了看。
白衣赤发,剑眉星目,这个周身都散发着压迫气息的人,真是师兄吗……
不会,当然不是,师兄如果看到我,只怕一出手便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会这般搂着我。
“呵呵……原来……只是幻觉啊……”我自嘲地笑了起来,就算只是幻觉也好,能够再看一眼师兄,我也能安心的离去了。
“云天青!”我分明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这样叫唤我的名字,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焦躁与不安。
怎么幻觉里的人也会开口说话的吗?不过,我已经无力去想清这一切,我此一生,已背负太多,最后能看到师兄一眼再离开,我已觉无憾……
虽是不舍,却终是不得不闭上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完全吞噬……







再次醒来时,我仍是有点不敢置信。我不是应该就此消散了么?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没能等我多想,我便被一阵怒吼声给惊得差点再次魂飞魄散。
“云天青!”不及看清来人,下颌便被人狠狠捏住,然后被迫抬头,面对着的是一张难以掩饰怒气的脸庞。
这张脸,我曾经在梦中念过千遍万遍,只是如今当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却觉得自己好似仍在梦中,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估计是我呆呆愣愣的样子让对方有些吃惊,他忙松开钳住我下颌的手,转而皱眉,有些不安的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是没反应,不是说已经还阳了么?难道阎王那家伙敢骗我不成?”
我总算是看清眼前之人真是师兄,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人竟是我久等不至的师兄,这个认知让我那原本就混沌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了。
而且,适才下颌处那隐隐的疼痛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师兄……?”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师兄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是因为我的原因吧。
这样也好,既然没有消散,那便听从师兄处置吧!
我刚想撑起身体,就被师兄一把拉起拽进怀中,久违的怀抱依旧温暖,我不想挣扎,也不想开口破坏掉眼前对我来说这么美好的时刻,下一秒便是让我灰飞烟灭,我也是甘之如饴。
“天青……”我听见师兄很温柔的唤我,一瞬间,我以为这又是我的幻觉。
“我真高兴,你能活着……”这是师兄说的第二句话。
师兄说完时,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涌了出来,真是奇怪,为何在师兄面前,我总是无法控制住自己过于旺盛的泪水。
“答应我,不要再离开了……”这是师兄说的第三句话。
我不知道自己要如果回答,怕是一开口,声音就已经是哽咽到不行,于是,只能拼命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任由眼泪将师兄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你不说,我便当你应下了……”师兄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头,扶我坐直,用衣袖轻拭去我脸上沾满的泪水。
“师兄……对不起……”我知道师兄说这些话就表示他已经原谅我,但我却还是想要对他说上这三个字,当然,我对师兄的愧疚又岂是这三个字所能表述。
“没什么……”师兄再次将我拥入怀中,轻声说道。“若是想补偿,就罚你留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走到最后……”
我用力点点头,反手回抱住师兄。
这次,我会陪着你,直到永远,是真正的永远。


——END







题目 : 脑残不死,圣战不息。
种类 : 日记心得

【鱼花同人】醉舞花林——祝师弟榴儿生日快乐~~~

小鱼儿半趴在院子的石桌上,感觉醉的厉害,手边的酒坛子拿了几次都没拿住,便不再白费力气,就这么趴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无缺。

温润如玉,容貌无双,长身而立时,配着那一身素色白衣,当真称得上是玉树临风的翩翩美少年,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人,竟是自己的孪生兄弟,在初遇到他时,当真是不敢想的事情。

小鱼儿最终还是摸到酒坛子,举起来仰头便是一大口灌下。“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我们兄弟相认,今天一定要大醉一场才行啊……”

言罢,将酒坛一拋,那酒坛便斜斜地往花无缺飞去。

花无缺也醉了,但他本身不似小鱼儿这般能饮,所以喝的少些,此时尚算有些清明。

眼见酒坛飞来,花无缺微微一笑,随即长剑出鞘,以剑尖挑起酒坛,移至身前仰头饮下。

酒坛转瞬即空,花无缺将酒坛随手抛开,执剑飞身而起,竟是随兴舞起一套移花飘影剑法来。

“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昔为鸳和鸯,今为参与辰。昔者长相近,邈若胡与秦。惟念当乖离,恩情日以新。鹿鸣思野草,可以喻嘉宾。我有一樽酒,欲以赠远人。愿子留斟酌,叙此平生亲。黄鹄一远别,千里顾徘徊。胡马失其群,思心常依依……”

花无缺一边舞剑一边念着,然终是有些醉意上来,一招“拈花追影”使的有些勉强,脚下一个踉跄,竟往石桌的方向跌去。

“小心!”小鱼儿正看的兴起,突然见到花无缺摔了过来,忙起身冲上去想扶住他。

若单论武功,这两人都是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不过今夜确是醉的厉害。这两只醉鬼碰到一起,下场便只剩下一起摔倒的份了。

小鱼儿抱着花无缺摔倒在地时,本就不够清醒的脑子,此刻更是混乱成一团。鼻间嗅到的都是花无缺身上的气息,混合着花香与酒香的味道,似有若无,一点艳俗的感觉也没有。

“无缺,你醉了……”小鱼儿将怀中人又抱得紧了些,喃喃说道。

“小鱼儿,你才醉了,连哥哥都不会叫了……”花无缺好笑的看着他,感觉自己醉的不行,也懒得起身,干脆将头靠在小鱼儿的肩头处,稍作休息。

“无缺……”小鱼儿根本不理会花无缺的话,继续这样唤他。“你知道今天咱俩喝的这酒叫什么酒吗?”

“什么酒?不是兄弟团圆酒吗?”花无缺摇了摇沉沉欲坠的脑袋,迷迷糊糊地答道。

小鱼儿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摆了摆,示意他答错了。“燕伯伯说了,今天喝的是咱们俩个的喜酒啊……”

他自认识花无缺以来,便对他存了莫名的好感,直到今天确定对方真是自己的亲兄弟后,那种好感就更是加深了,只是这份好感里,还有一些他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感存在,即便聪明如小鱼儿者,也不能明白这些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想亲近他,靠近他,看着他,甚至想拥抱他。

会有这想法,小鱼儿也觉得自己有点惊世骇俗了,平日里他也算是将这份感情掩藏的极好,只是今夜实在是醉的厉害,再加上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困扰都已消了去,这便口无遮拦起来。

花无缺闻言愣了愣,继而想起白天时燕南天说的那句:“今天务请大家都留在这里喝一杯,就算是喝江小鱼和江无缺的喜酒吧!”

“还真是喜酒呢……”花无缺当然不明白小鱼儿这话里真正的含义,只是这话听着有趣,便不由自主地微微笑了起来。

想当年,他们的爹玉郎江枫的名号可是遍布江湖,传说世上没有一个女子可以抵挡住他的微微一笑。可小鱼儿这会觉得,花无缺的笑岂止没有一个女子可以抵挡,便是男子,也难以抗拒。那笑,不似女子的娇媚,却自有一番温润之感,仿佛春日的暖阳,可以融化一切冰雪。

“无缺……”小鱼儿看的呆了,着了魔般的伸出手去,轻轻掰过花无缺的下颔,将唇贴了上去。

初时只是轻轻的贴了上去,便马上清醒的离了开来。小鱼儿酒也醒了些,不知道自己这番举动,在花无缺看来,会是怎么样的无耻行为,顿时不由吓得手脚冰凉。

“小鱼儿,你亲我干嘛……”花无缺倒是没有抗拒,只是眼神有些迷离,显然没有明白刚刚那一吻代表了什么,不解地问道。

小鱼儿听罢,不由的觉着庆幸,或许正是因为对方是花无缺,那个对感情近乎是一纸空白的花无缺,才不会为他那相当于是轻薄的行为而感到愤怒,倒是他自己,为自己心里瞬间冒出的那一点点龌龊的念头而感到有些羞愧起来。

“咳……其实……”面对那双满是寻求解答的目光,小鱼儿只觉骑虎难下,索性眼一闭,开口胡诌起来。“因为我喜欢你啊,喜欢就要亲啊!”

“是这样啊……”花无缺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有些微微皱起眉头,偏着头默不作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鱼儿见他这般反应,心道这次花无缺看来真是喝多了,他虽然单纯,但内心却如明镜一般,想到如此蹩脚的理由居然也可以糊弄过关,若在平日,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今夜两人都醉了,有什么事情也都推给那误人的杯中之物吧,今日能这般抱着心里一直放着的那人,便足够了。

想到这里,小鱼儿觉着自己此刻已再无顾忌,搂着花无缺的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单手渐渐下滑,移至对方纤细的腰际处,小心的摩挲着。

他这边趁机揩油正揩的起劲,却不想怀里的花无缺突然抬起头来,愣愣地望着他,吓的小鱼儿小心肝一颤,以为自己无耻的行为被对方逮了个正着,慌忙将手挪了开来。

小鱼儿觉得自己还真没这么狼狈过,揩油或是占人便宜他从来都是毫不手软,也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像现在这般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时候,还真是头一回。

不过花无缺似乎并没有介意小鱼儿刚才的调戏行为,只盯着他又看了半晌,才很正经的问道。“小鱼儿,那你喜欢的人,是不是都亲过?好比苏姑娘、张姑娘、铁姑娘、或者燕大侠?”

敢情他刚才皱眉沉默了半天,原来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呢!

“咳咳……”小鱼儿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所谓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小鱼儿今日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本来只是随口为自己的轻薄行为而找的借口,在对方一本正经的问出那个关于亲亲的问题后,小鱼儿觉得自己的厚脸皮神功差点就被破功了。

还好花无缺只说了那几个女人,还好花无缺只说了燕伯伯,要是花无缺把什么李大嘴,哈哈儿再拿出来问,只怕不用别人动手,小鱼儿自己就首先会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掉。

稍稍平复了一下此刻相当‘复杂’的心情,小鱼儿这才一脸正色的回道。“嘁!苏樱那个鬼丫头,我要是亲了她,怕是嘴巴会被她给毒烂掉。至于凶婆娘,亲是亲过,不过只亲过脸,而且,上次亲她是为了气她。还有什么铁心兰,她不是喜欢你吗?我亲她做什么?至于燕伯伯就更离谱了,被他听到这话,非一剑砍死我不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这些人了?真是的,你这脑袋想了半天都得出的是什么结论啊!”

小鱼儿越想越生气,心说你花无缺都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是那种随随便便逮着人就亲的主吗?(絮:事实上,小鱼儿,你的行为有时候确实不太检点,也无怪人家小花会吃醋了。小花(正色):咦,怎么说到我这里来了,我哪有吃醋?

“对不起,我以为你也喜欢她们。”花无缺知道自己错怪了小鱼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那你呢,你不是喜欢铁心兰吗?那她亲过你没有?”小鱼儿酒劲一上来,又开始不管不顾了,张嘴便问,只是语气听起来很像是在吃醋。

“姑娘家的名声可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和她做那种事情……”花无缺可不似小鱼儿那般厚脸皮,听他这般问,又想起刚才两人唇瓣相碰时的情景,脸不竟有些红了。

“哪种事,这种吗?”小鱼儿绝对是属于那种打蛇随棍上的人,见花无缺露出那种羞赧的表情,知他并不恼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忙将唇再次贴了上去。

这次小鱼儿比上次有了一些经验,两人嘴唇相碰时,他并不急于攻城掠地,以免吓坏了花无缺,而是小心的碰触过对方的唇后,慢慢以舌尖舔弄掉对方嘴边残余的酒渍。

上一次因为太快,所以没什么感觉,这次才发现,花无缺的唇很软,微微有点凉,和想像中的几乎一样。在被自己的舌碰到时,虽然会发出一些不易被觉察的轻颤,但却没有明显的拒绝意思。

“小鱼儿,你……”良久,小鱼儿才将唇移开,而花无缺的脸上早已染了一片红潮,也不知是酒劲上来的原因,还是因为亲吻的原因。

“嘿嘿……我什么?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喝过喜酒的……”厚脸皮之最的小鱼儿开始借酒装疯。

“那又如何?”花无缺单纯归单纯,却并不笨,他听出小鱼儿语气中的调侃之意,一时不知如何应付,又见两人仍是相拥着躺在地上,顿时一个借力,翻身而起,丢下那厚脸皮的鱼,独自一人歪歪斜斜往屋内走去。

脚刚踏进房门,就被随后而至的人从后面搂了个满怀,两人今夜喝的都不少,这一扑,没怎么收住力道,于是跌跌撞撞的一起侧身倒在房间的大床上。

“不行了……无缺,我醉了……不能动了……”厚皮鱼紧搂着花无缺,也不知怎么挪动了几下,就将花无缺面对面的压在了身下,他自己则耍赖般伏在对方身上。

“小鱼儿……”花无缺推了推身上的‘伏尸’。

“……”‘伏尸’没动静。

“你难受的话,就躺好睡吧……”这样压着,花无缺也觉着不舒服。

“……”‘伏尸’还是那样干挺着,不说话,也不挪窝。

“……”这下花无缺也没辙了,他自己还醉着呢,实在没什么精力管别人了。

“我醉了,你都不问我要什么吗……”见人家沉默了,‘伏尸’反倒是开口抱怨起来。

“那你要什么……”花无缺头痛了,他是有良好的教养没错,但并不表示他在同样也醉的迷迷糊糊的情况下,还得忍受自家兄弟的无理要求。

“我就要你……”厚皮鱼闷闷的嘀咕了句,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到。

“什……唔……”花无缺没听太清楚,刚张嘴想问,便被小鱼儿用唇给堵了回去。

这次与前两次的浅浅相碰完全不同,小鱼儿的舌趁着花无缺说话的空当,便一下子滑入到他的口中,其四处寻梭的灵巧程度堪比主人的名字。

灵舌在进入对方的口中后,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那带着微微酒香的口腔里,迅速找到对方尚有些呆滞住的柔舌,吸卷翻吮,仿佛极尽所能地相邀其一同陷入这无边的情欲之中。

花无缺初时还有一些推拒,但随着两人唇舌间交合的加深,也渐渐放弃了抵抗,只放软了身子,任由小鱼儿所为。

他本就是心思单纯之人,在认识小鱼儿之前,他甚至从不知情感这东西对他而言算是什么,人生的喜怒哀乐于他而言,通通都被一张无形的面具,一张世人所看到的温润儒雅的面具给压在心底的最深处。

移花宫的人看到自己是恭敬的,恭敬到甚至害怕的地步,江湖中人则对自己移花宫少宫主的身份敬而远之,总之,一趟江湖行来,在没有遇见小鱼儿之前,他是孤寂的。

但小鱼儿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自从他遇到小鱼儿后,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了,小鱼儿高兴时会对自己痞痞地笑,不高兴时就会对自己又跳又叫,而他也从心底里喜欢小鱼儿这个人,觉得和他在一起,自己才真正像个正常人。

在没有确定两人是兄弟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既像朋友,又比朋友更深一些。他心思较他人单纯,自然还不太明白感情这种太过复杂的东西,只知道自己喜欢和小鱼儿在一起,想到要离开他,想到要亲手杀死他时,心里会像被利剑捅过般难受。

现在,他喜欢的小鱼儿原来是他的兄弟,而刚刚小鱼儿也说了喜欢他,如今,他正被自己喜欢的人亲着,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甜甜的感觉,像喝了蜜糖水似的。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沉重起来,小鱼儿的眼中更是染上了一层厚厚的情欲色彩。

“无缺……”小鱼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你可知道喝了喜酒后,要做什么吗?”

花无缺想了想,摇头表示他不知道答案。

这下换成小鱼儿吃惊了,嘴巴几乎张成了O型。“不会吧!邀月那老姑婆连这些基本常识都没教过你吗?”

花无缺又想了想,继续摇头表示确实没有。

小鱼儿心念转动间,觉着这也符合常理,邀月本就没存着好心,当年她抱走花无缺并努力培养他,只是为了自己变态的报复欲,反正花无缺的结局不是杀了他或是被杀,到时他铁定也是活不成的,又哪里会去需要教他这些为人的基本常理。

“不如我教你吧……”小鱼儿伸手抽出花无缺头上的白玉簪,将束发的玉冠取了下来,那一头如墨的青丝失了束缚,顿时如瀑布般披散开来。“喝过喜酒可是要洞房的呢……”

“洞房?那是什么?”花无缺隐约觉得这个词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是……让我们都很舒服的事情……”小鱼儿拨了拨花无缺颊边的发,笑的无比邪气。

伸手将身下人腰带上的盘扣除下,随后慢慢将那些看着无比繁琐的白衣一层层解开,身下人倒是出人意料的配合,没有一点推拒与抵抗,想来也是信了他那句,认为下面要做的是会让俩人舒服的事情。

但也许没想像中那么舒服吧……

小鱼儿在心中暗暗念道,当然,这些他可没胆子说出来,要知道好不容易都做到这一步了,只怕这话一说,便要前功尽弃了。

小鱼儿心中为自己无耻的诱拐行为小小地唾弃了一番,不过,手上的动作倒是麻利的很,一刻也没有停顿,脱完了外袍脱中衣,脱完了中衣脱里衣,脱完了对方脱自己的。很快,俩人都光着上身‘坦诚’相对了。

老实说,小鱼儿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好色之辈,至少在他身边环绕着形形色色的美女时,他也没表示出有多大的兴趣,但眼前,在看到光裸着上身的花无缺时,他差点便把持不住,扑身上去化狼化虎了。

在心中又小小地唾弃了一下自己,小鱼儿这才将视线继续放在花无缺身上,所谓秀色可餐,他当然不会饿着自己的。

大概是因为常年套着那些层层叠叠的衣服,花无缺的皮肤显得非常的白,且隐隐透着一点如珍珠表面的亮泽感,与小鱼儿的健康黝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身体上连一丝小小的疤痕也没有,完美的教女人也会为之嫉妒,胸前的两点花蕊则是浅浅的粉色,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好想马上就吃啊……

就在小鱼儿独自沉浸在眼前美好的秀色时,花无缺却突然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小鱼儿……”

“啊……什么事……?”

“你流口水了……”

“@*#$*#@%……”

“你没事吧……”花无缺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咳……”小鱼儿清了清嗓子,顺手擦掉让他很没面子的口水,“没事,我们继续啊……”

差点就继续不下去了,今晚两次都差点破功,看来不抓紧点不行了。

“嗯……”花无缺点点头,将手收了回来,乖乖躺好,用醉得迷朦的眼期待的望着小鱼儿。

“呃……”被这么一双纯净无比的眼给盯着,小鱼儿绝对有种作贼心虚的感觉,觉得在这种目光的洗礼下,他铁定什么事都干不了。

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小鱼儿眼尖地瞧见散落在一旁的腰带,于是顺手抓了过来,覆在了花无缺的双眼上。

“小鱼儿?”花无缺不解其意,刚抬手想扯下那腰带,却被小鱼儿抓住了手腕。

“别怕,只是想让咱们更快活些,不要扯它好吗?”小鱼儿低头在他耳畔轻轻说道,花无缺不疑有他,点点头,松开手任小鱼儿用腰带将他的双眼蒙住。

双眼被蒙住,身体的感观自然变得比平日更敏锐了,花无缺清楚地听到小鱼儿发出比刚才更加粗重的喘息声,想到他那灼人的目光此刻正落在自己身上时,身体不由自主地便开始热了起来。

不一会儿,感觉到对方的唇印了上来,灵巧的舌尖轻轻舔过嘴唇的四周后,慢慢敲开牙关探了进来,与自己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般缠绵。

绵长的亲吻过后,对方的唇顺着身体一路下移,脸颊,颈项,锁骨,每次经过都会带给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让人既害怕又期待。

游移的唇落到胸前时,感到左边的乳头被反复挑弄后,又被轻轻吸吮住,一股更强烈的酥痒的麻感瞬间自身体内部扩散开来,花无缺到底是未经人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开始不安的扭动起来。

“小鱼儿,别……我不想……”

“别怕,无缺……信我好吗?等下就会舒服了……”

小鱼儿见状,忙将唇移了开来,又亲了花无缺一会儿,确定他慢慢适应了之后,这才再次将那诱人的花蕊含在口中。

将左边小小的花蕊含在口中,以舌尖慢慢绕着圈儿打转,随即轻轻用牙齿咬了下又松开,复而又是温柔的舔吮,左手也没闲着,拈弄住右边的花蕊,拇指和食指轻轻搓揉着,直到两边的花蕊全部绽放开来。

小鱼儿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温柔、如此有耐心的服侍自己喜欢的人,他承认自己性格中存有某些劣根性,那是在恶人谷长大时,为了保护自己而不得不生成的性子。明明心地不错,却总是喜欢搞出点恶作剧来作弄人,对什么事情都爱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被他帮助或者救助过的人,虽说感激他,却也同时会被他那恶劣的态度还有不饶人的毒舌给气个半死。

可就是这样的小鱼儿,为了花无缺却可以做出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柔动作,耐心的等待那喜欢的人能够慢慢接受自己,这点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舒服吗……”又舔弄了一会儿,小鱼儿这才抬头问道。

“嗯……”花无缺点点头,虽说身体仍是有些麻麻痒痒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怪怪感觉,但却并不讨厌,甚至想到因为是小鱼儿做的这些,便有些喜欢了。

小鱼儿心知花无缺现在应该是真正可以接受自己了,稍稍犹豫了下,单手下滑,轻轻挑开对方里裤上的束带,将最后一丝遮体之物给除了下来。

“小鱼儿!”花无缺吃了一惊,半坐起身,凭感觉抬手抓住对方那只正剥着自己衣裤的手。“怎么还要脱?不是已经舒服了吗?”

“刚刚只是开始而已……脱了这些,才能真正快活的……”

花无缺思索了片刻,觉得还是应该相信小鱼儿,终是松了手躺回去,任小鱼儿脱掉那最后的一丝遮体之物。

不过他眼睛被蒙住,自然瞧不见小鱼儿脸上露出的那种猫儿偷到腥的得意笑容。

眼见都做到这一步了,小鱼儿自然也不会再耽误片刻,瞧着花无缺那裸露在外,粉粉的,已半抬头的玉茎,只觉得鼻子痒痒的,差点飚出两股鼻血来。

“无缺,你真好看……”话音刚落,手已忍不住抚上对方的玉茎,小心地搓揉着。

花无缺被他碰到那里,身子不由的一颤,差点又坐起身来阻止,但想到小鱼儿说过这些只是开始,也只得强自忍耐住,毕竟这一晚上他总是一惊一乍的,完全没有半分往日的冷静自持,再这么下去,小鱼儿该不高兴了吧。

这么想着时,花无缺便在脑中不断提醒自己不要介意,并尽量放松身体接受这些,毕竟能让小鱼儿也舒服的事情,他很愿意做。

不过,想归想,真要做到完全放松接受,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花无缺只觉得对手抚弄在身体某处的手,动作的花样越来越多,时而揉弄,时而挑逗,指尖每每轻扫过铃口时,身体便不由自主的随之轻颤,无法言明的快感越来越快的集中在身体的某处,越是想极力忍耐住,偏偏却不能依照意愿而为。

花无缺忍的辛苦,额上不知何时竟渗出丝丝冷汗,可偏偏他于情欲一事又知之甚少,明明整个人就要被快感淹没,却硬是不肯发出一点那只会让人感到羞愧的呻吟声,只把唇咬得紧紧的,身子也拼命僵着。

磨人的快感似乎终于积蓄到了最高点,随着对方手指越来越快的抚弄速度,花无缺终是忍不住,轻呼一声,在小鱼儿的手中释放了出来。

感觉一下子力气被抽空了般,花无缺放软了身子静静地躺着,似乎还没从那过度的快感中恢复神识。

身子随后被轻轻调转了过来,俯趴在床上,感觉到对方的吻顺着身体而下,在肩背、腰际处流连,舒服的感觉让人放松得只想睡觉。

大概是那舒服的感觉让身体过于放松,以至于花无缺暂时忽略掉了对方那随着亲吻同样下移的手,在轻轻揉捏过柔软的臀丘后,竟顺着股缝向身后的密穴处探了去。

沾着粘稠液体的手指在密穴处稍作停留后,一个用力便探了进去。

“小鱼儿!”花无缺这下可忍不住了,身体最隐密的地方被人突然进入,那种瞬间产生的羞耻与不安感让他无法忍受。

下意识抬腰曲腿想要起身,却忘了对方的手指还埋在自己的体内,他这一动,反而方便了身后人更顺利地将一节手指完全的埋入进去。

花无缺也没料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顿时愣了愣,待到回过神时,脸都白了,带着点怒意地喊道。“出去!你出去!”

小鱼儿见花无缺这下动了真怒,忙俯身牢牢压住他,讨好般地说道。“无缺别气啊!我是真心喜欢你,只想和你做这快活的事,别赶我走好吗?”

说完,居然耍赖般地将手指在对方紧窒的甬道中又探了探。

“你……!”花无缺被他这无赖的举动气到不行,偏偏身子又被他压得死紧,况且这无赖的手指还一直在自己体内兴风作浪,搅得自己完全不能正常思考问题。

“无缺,别气了,你看我刚才伺候的你多舒服,我辛苦了这么半天,你也该让我舒服一点嘛……”厚皮鱼变身赖皮鱼后,简直是火力全开,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你要舒服也可,你下来,刚才你做的我通通照做一遍就是,做什么要这样对我?”花无缺不理会身上那只赖皮鱼的狡猾手段,挣扎着想要起来。

“我是心疼你,怕你累着了啊!”赖皮鱼继续狡辩,手指也没歇着,继续在对方身体内探寻。

也合该他运气好,两人这般纠缠时,他的手指无意间竟碰触到对方体内某个凸处,花无缺顿时浑身猛地一颤,本已半撑起的身子,竟又重新跌回到了床上。

小鱼儿心中暗暗庆幸自己的好运,忙将手指继续按压在那处挑弄,花无缺哪里经受得住这些,又是颤抖又是喘息的,连释放过后半软下去的玉茎都缓缓抬起头来。

“无缺,你明明快活的很,也舒服的很,还不是我伺候的好,你怎的还有不满?”小鱼儿边说着,边又伸入一指。

花无缺被他这般摆弄着,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的快感几乎瞬间又要再次喷薄而出,哪里还有力气去反驳他那番歪理。

“无缺,你说嘛,到底舒不舒服啊……”小鱼儿见花无缺半天没有回话,耍赖地贴着他继续讨答案。“若是不舒服,我再试试别的法子吧……”

说完,又是坏心眼的一指埋入,三根手指在紧窒的甬道里缓缓扩张刮弄着。

“别……”花无缺一声惊呼,偏偏被这又麻又痒的快感挑逗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把头拼命地摆着。“小鱼儿……我……我舒服了……你别……动了……”

“真的舒服了吗?”小鱼儿这次倒没有再无赖下去,依言将手指慢慢抽了出来。

感觉到体内那折磨人的手指终于退了出来,花无缺这才松了口气,但也仅仅是一会儿,下一刻,腰便被对方抬起,有个比刚才那手指要火热的多,也粗大的多的东西猛地闯进了身体里。

“啊!”同为男子,花无缺自然知道进入他身体里的是什么,可那疼痛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身体好像被瞬间撕扯成两半,无法忍受的痛楚一下子传遍全身上下每一处,身子随后猛地绷紧后,竟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无缺!无缺!”小鱼儿这下真被花无缺的反应给吓坏了,他原本也没经历过男子间的欢爱,只是略知道一些,本想着大概会有一些疼,但不至于无法忍受,可见着花无缺那难受的样子,他倒真慌了神,怕他会有个好歹。

叫了半天也不见人有反应,小鱼儿本想抽身出来,但他刚动了一下,身下的人便发出一阵细碎的呻吟,吓得他只得老老实实地维持原状,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才想起对方眼睛还蒙着,小鱼儿忙解开那蒙眼的腰带,慢慢俯下身子,将花无缺的下巴轻轻掰过来,凑过唇去,小心翼翼地吻着他。

好半晌,花无缺那苍白的脸才恢复一丝血色,看的小鱼儿胆战心惊,忙想抽身出来。“对不起,无缺,我不知道你会这般难受,早知道便不逗你了,你等着,我马上出来。”

“别……”他这一动,花无缺忍不住又是一颤。

“怎么了?很疼是不是?”小鱼儿见状也不敢动了,乖乖趴回到花无缺身上。

“嗯……”花无缺点了点头,这才缓缓睁开眼看着小鱼儿,眼神里倒也没有一点埋怨、恼怒的成分,只是显得疲惫的很,想来刚才那番折腾也是让他够呛。

“小鱼儿……”花无缺歇了半晌才开口叫他。“你明明说过很舒服的……可是……我却觉得很疼……”

“我知道,我知道,小鱼儿是天下第一大混蛋、大骗子,等下随你要煎要炸,小鱼儿绝不皱眉头一下。”小鱼儿有些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花无缺听他说什么要煎要炸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刚才的疼痛感也消去了不少。“你那皮太厚了,我怕是消化不了……”

“……”饶是小鱼儿脸皮再厚,也经不起这番说,顿时彻底无语。

花无缺毕竟不是小鱼儿,见他露出愧疚之色,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虽然身子很疼……可是想到这样能让小鱼儿觉得舒服……就觉得也没那么疼了……”

“无缺……”小鱼儿从未像现在这般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无比,他明明是连哄带骗地想吃掉花无缺,却没想到花无缺到了这个地步竟还在为他着想。

“我也喜欢小鱼儿啊……小鱼儿觉得开心舒服的事……我也会觉得开心……”花无缺不去看小鱼儿的脸,仿佛是说给自己听般,自言自语道。

“我……”小鱼儿已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待会儿你慢些动,我或许就不会这么痛了……”

“啊?我……我真的还可以吗?”小鱼儿大感意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嗯。”花无缺再次点点头,脸上微微泛了层红晕。“其实……刚刚你碰着我体内某处时,我也是快活的……”

看着花无缺那略带羞涩的表情,小鱼儿的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对花无缺会受到这种痛苦的事情,他感到很后悔,也很羞愧,可是另一方面,他也从心底不舍得就此停下来,对这个人的占有欲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若是能控制得住,也就不会发出刚才那些事了。

“那……那等会儿你要还觉得疼,我……我再退出来可好?”犹豫了片刻,小鱼儿还是决定再试试。

花无缺点点头,闭上眼,并配合着放松了身子。

小鱼儿感觉到花无缺身体的变化,觉得这会儿自己要是还犹豫不前,就显得矫情了,遂咬了咬牙,挺身将火热的欲望往前缓缓推了进去。

花无缺只轻哼了声,想来这会儿也没刚才那般难受了,于是更加放软了身子,好接受那粗大之物在体内动作。

“舒服吗?”

“嗯……”

“还疼不疼……”

“还好……”

小鱼儿将欲望完全埋入后,试着往外动了动,见花无缺并没有什么太过强烈的不适感,这才放心地抽动起来。

温暖又紧窒的内壁慢慢包裹住小鱼儿的欲望,那感觉不是一个简单的销魂蚀骨可以形容的。

小鱼儿觉得自己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如果不是一丝理智残存,这会儿他怕是又会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了。

想到这,小鱼儿决定也该让花无缺和他一起快活才是,于是腾出一只手来,摸索到花无缺身下因为疼痛而软下的玉茎,轻轻搓揉抚弄起来。

花无缺被他这般照顾着,自然是觉得舒服了很多,连带着身后那隐隐存在的不适感也淡去了不少。

这两人都是初尝情欲,没什么经验可言,花无缺被小鱼儿毫无章法的揉捏着,竟也有了感觉,没几下便控制不住欲望又泄了一次,同时后处一紧,夹得小鱼儿也受不住的释放了出来。

情事过后,小鱼儿紧贴着花无缺,手搂在他的腰上,也不管两人身上都是粘稠的体液,一个劲地往对方的身上蹭去。

“无缺,感觉怎么样,还舒服吗?”小鱼儿有些紧张地问道。

“嗯……很舒服……”花无缺认真地想了想,点头表示他是真的舒服了。

小鱼儿顿时眼珠儿一转,立刻邪邪地在他身后笑了起来。

“那……再来一次如何?”

“啊……不……唔……”

可怜花无缺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已被小鱼儿的唇给堵在了喉间。

一时间,屋内又是一片春光无限……

夜……还真是长啊……

----END


呼,在打上END这三个字母时,感觉真是松了口气,这篇生日贺文终于完结鸟~~~终于,真的完结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喂,你够了你~~

首先,当然是要祝今天的寿星,偶可爱又活泼的师弟榴儿生日快乐啊~~~师兄爱你哟~~~呃~~估计这话说了会被踹,不管了,今天师弟生日嘛,特殊,特殊一点了~~大家表介意啊!8过,介意我也说了。哈……哈哈……(被踹飞~~~

真是好久都没有敲过文了,于是某絮现在等同于废柴一枚,前几天,在问过师弟想要什么礼物时,居然头脑一热,就应下了写鱼花文的事情。

虽然我也很萌鱼花这两只,但真正写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有多难,小鱼儿的性格当然比较好写了,难的是小花,在和莲儿讨论了一番后,确定了这两只的属性后,某废柴絮才能继续写下去啊~~在这里当然也要感谢我的乖女儿了~~莲儿,娘也爱你哟~~(众:呕~~这女人……

于是,这篇鱼花文,诚如所见,就是小鱼儿X花无缺(这不是废话吗?),属性就是腹黑忠犬攻X温柔天然受(这是莲儿和我共同讨论出来的结果),有微量的H(喂,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微量)。希望师弟榴儿会喜欢,也希望看到这篇文的人能够喜欢。

最后,再次祝师弟生日快乐~~永远活泼~~永远可爱~~万受无疆哟~~(喂,你体内的劣根性和小鱼儿真是不相上下啊~~

题目 : 耽美原创
种类 : 小说文学

爱如空气(二十二)PS:送莲儿的生日礼物

好吧,乖女儿生日快乐~~絮娘实在是很无能~~所以呢,也没什么像样的礼物拿的出手,特送上H篇一段~~希望女儿看了能开心。(喂喂~~

然后,还有几句废话。这个嘛……原来没打算这么让这两只H的,不过为了莲儿,絮娘就让这两只CJ的小子立刻进入状态(被两只合力踹飞~~

再然后,其实这篇说是H篇,但描写H的文字真是少到可怜,大多是废话加前戏(?),中途还差点就H不下去了(被扁)。真相其实是因为太久没碰H了,看的多但自己要写起来真是万分辛苦,所以,莲儿,你就将就点好不?

嗯……好吧,其实我废话也不算多了,下面献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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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进来,站在门外等我。”

开了门,刘源抢在刘子峰之前冲了进去,迅速关掉煤气。

因为不能开换气扇,刘源接着又将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以便散掉满屋的煤气。

刘子峰则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刘源里里外外忙碌着。

围在门口的邻居们又叮嘱了他几句,这才一一回家去。

好不容易房间里的煤气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刘源又仔细的闻了闻,确认无误后,这才慢慢关上窗子。

“对……对不起……”刘子峰进了门,看着无比狼狈的厨房,低着头走过去默默收拾起来。

“…………”

“对不起……差点害了整栋楼的人……对不起……”

“…………”

刘源出乎意料的沉默让刘子峰心中的不安更加加深起来,头垂的更低了。

“对不起……对……唔……”

下一刻,突然就被刘源一把拉住手腕,整个人被抵在墙上,余下的话被对方用嘴给堵了回去。

刘子峰显然没料到对方的这一举动,瞪着眼完全愣住了。

牙关一松,紧接着便感觉对方的舌头伺机探了进来。

唇舌间交缠的感觉相当奇妙,明明都是男性,却一点也谈不上讨厌或是反感,相反的,倒觉得对方的唇很柔软,舌尖在口腔里寻梭时,身体也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脑子早就是一片空白,也懒得再去想这些,只是潜意识里在害怕,害怕对方会离开,于是,闭上眼,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环上了对方的颈脖处,试探性的回应着。

“子峰……子峰……”刘源放开他的唇,却将他拥得更紧了些,将头埋在他的颈项处,细细的舔吮着。

“嗯……”颈处传来阵阵麻痒的感觉,让刘子峰有些不习惯,小声的呻吟出来,伸手想将对方推开。

双手随即被牢牢抓住,对方的唇再次封了上来。

比上次更加热烈的吻,交缠间,让两人的喘息都变得沉重起来。

也不知是怎么就一路拥着吻到房间里去,刘源一个用力,便将刘子峰给压到床上。

身体接触到床上的被单时,刘子峰似乎是突然从这场莫名其妙的情欲中清醒过来,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我……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子峰……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

刘源用力压制住他,带着丝讨好意味的语气在他耳边低声乞求着。

“我……”

一对上刘源那小狗般的恳求眼神,刘子峰的心肠立即便软了下来,静静地躺着不再动弹。

“子峰……我喜欢你……好像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刘源,你……你胡说些什么……”

刘子峰有些难堪的别过头去。

这人在说什么,是在说喜欢吗?

怎么可能,喜欢我?一个男人喜欢上另一个男人?

可是,那些超越了一般朋友之间的关心,那些点点滴滴的好,似乎都在印证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头好疼,脑子也更加乱起来了……

“子峰……你不喜欢我吗?我好希望你也能喜欢我。”

“白天的时候,我根本不想和你吵架的,我刚走出门就后悔了,可是,我又没脸自己跑回来……”

“你知道吗?刚才楼下的徐大妈说你家漏煤气了,我冲进房看到这一切,就在想,如果你没有出去,如果你留在家里,我……我真不敢想那种结果……”

“刚才看你一个劲的低头说对不起,我真是恨不得揍自己一顿,你没有对不起谁,都是我,都是我这个混蛋……”

刘源抱着他,一个人絮絮叨叨地不停念着,说到激动时,居然抬手打了自己的脑袋一拳。

“你干什么?”刘子峰惊呼出声,忙一把拽下他的手。

“我是猪,每次都差你,上次是害你被打,这次差点害得你……”刘源说着说着,眼框也红了起来,“一想到你会有什么……我就恨不得揍死我自己……”

“傻瓜……”

刘子峰伸出手捧住刘源的脸,淡淡地笑着将唇主动印了上去。

是迷乱也好,是沉沦也罢,都不重要了,能够被人这般捧在手心般重视着,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子峰……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刘源反手抱住他的头,简直是有些疯狂地回应着。

吻随后一路下滑,脸颊,耳垂,颈项,每一处都用心吻过一遍又一遍。

毛衣被掀了起来,刘子峰只觉得胸前一凉,对方的唇立刻便印了上来,含住胸前那处小小的突起,反复舔弄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另一边小心的抚弄起来。

“嗯……嗯……”刘子峰忍不住轻声呻吟出来,胸前被弄的又痒又麻,却又无法拒绝这种抚弄。

“舒服吗……”刘源抬起头,柔声的问道。

“你……哪里……学的这些……”

又羞又恼,刘子峰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不经意却瞥见他眼中那一抹得意的神色,心下便觉得有些不妙。

“呵……”

果然,那家伙坏坏地笑了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小孩般,又将头埋了下去。

这次是比上次明显要火热的多的亲吻。

颈项,胸前,甚至小腹,都被温热的舌细细的舔过,身上也变得粘乎乎的,可并不让人讨厌的感觉。

纠缠间,两人的上衣被完全脱了下来,刘源一手抚着刘子峰光滑的背部,一手慢慢下滑,摸到对方的皮带处。

感觉皮带被松了开来,裤子的拉链也被拉了下去。

“别……不……不行……”

关键时刻,刘子峰突然惊醒般,伸手拉住自己的长裤,阻止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子峰……”刘源不解地抬起头来,又露出那种被遗弃的小狗般的眼神。

“不……不行……”

“子峰……”

“不行……唔……”

刘子峰努力不让自己去看那双会让人心软的眼睛,闭着眼摇了摇头,只是还没拒绝两句,就又被吻住了唇。

深入到口腔内部的舌尖,热情的舔过里面的每一次,随后将他微微躲闪的舌尖小心地含住,慢慢吸吮起来。

刘子峰的脑子瞬间就又乱了起来,被亲吻着,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感觉自己的手脚似乎完全不受大脑的支配了。

抓住长裤的手最终还是松了开来,身上最后的那点遮体之物与他的防线一同都给褪了去。

感觉到对方的手指随后落在了腿间,轻轻握住早已被撩拨上来的火热之物。

“嗯……不……”

比刚才更加强烈的麻痒感迅速自体内窜了出来,刘子峰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出来。

“别怕……会很舒服的……”刘源将头凑了过来,埋在他的颈间,一边亲吻着,一边小心的抚弄着。

“你……”

被下腹与颈项处传来的双重快感逼的快受不了了,刘子峰控制不住的扭动了起来,双手抓住对方的胳膊,指甲快陷进对方的皮肉之中去。

“不要乱动……我不想弄疼你……”

对方极力忍耐的声音传进耳畔,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身下却是越来越快的套弄,下腹猛地一阵收紧,在唇再次被封住之时,就这么释放在了对方的手中。

身体好像一下子瘫软了下去,直到结束那个吻之后,刘子峰便喘着气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刘源抱着他又躺了会,然后动手脱掉身上的裤子,整个人完全压了上来。

“你……”对方褪下衣服后,腿间那火热之物便紧贴着他的小腹,刘子峰瞬间便羞红了脸。

“子峰……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

“什么……唔……”

根本不及细对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下一秒,唇又被封了个严实。

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抱着他,不停地温柔亲吻着,似乎是害怕听到拒绝的话来。

直到那略微显得冰凉的手指进入到身体之中时,刘子峰才好像明白过来那句话的意思。

“唔……不……不行……唔……”

下意识的推拒着对方,只是手刚伸出去就被牢牢按在头顶上方,话也来不及讲出口,又被堵了回去,紧接着的却是更加深入与火热的亲吻。

纤长的食指伴着刚刚才释放出来的液体顺利地伸了进去,刘子峰却痛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体紧绷着,不肯放松一丝一毫。

眼泪却不争气地自紧闭的双目中涌了出来。

“子峰,别哭啊……我……我不知道你讨厌这样……”

耳畔随即传来刘源略带慌乱的声音,体内的手指也跟着退了出来。

身上的人却仍是压着他没动,刘子峰只得侧过头去,小声地抽泣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刘源,你这个混蛋,混蛋……”

眼泪控制不住的拼命往外涌着,刘子峰只得抬高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

“是,我是混蛋,世界上最坏的大混蛋。”刘源满是愧疚地扶起他,一手抚着他的背,一手抱着他的头,将人搂进怀中。

“为什么……”

“……”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混蛋。”

刘子峰挣扎着想从他怀中脱离出来,无奈对方的力气大到惊人,他丝毫动弹不得,于是,想也不想地便狠狠地咬上对方的肩头。

刘源倒吸了口凉气,反而更加用力地搂紧了他,过了半晌才小声的回道。“因为喜欢你。”

“什么?”刘子峰像被电击到似的,愣愣的松开了口。

“因为喜欢你,子峰,我喜欢你。”刘源顿了顿,很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混蛋。”

“是真的,我没骗你,是真的喜欢你。”

“混蛋……”

“子峰……”刘源觉得不对劲,扶过对方的身子,却发现他又哭得一塌糊涂。

“混蛋,混蛋,混蛋。”刘子峰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说什么喜欢,谁让你喜欢了,我是男人,你看不见吗?有你这么喜欢的吗?你混蛋,混蛋。”

吼到最后,完全语无伦次起来。

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说出喜欢这两个字,难道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这种喜欢根本就是不正常,注定了就是一个错误。

可是,为什么在听到对方说着喜欢自己时,内心还是充满了期待,那种渴望被爱被关怀的感觉,还有那无法拒绝的温暖,让人沉迷,又让人害怕,害怕这所有的一切终有一天会烟消云散。

“子峰,我喜欢你。”

“我是男人。”

“知道了。”刘源抱着他的手微微抖了抖,有些难堪地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或者说是恶心……”

“……”

“抱歉,对你做了这种事情,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刘源松开手,无奈地挠了挠头,看了刘子峰一眼,站起来就要下床去。

手腕却在下一秒被人握住。

“子峰……”

对方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对上他的视线,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只是握着他手腕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不讨厌……”刘子峰沉默了半天,才闷闷开口。“更不觉得恶心,只是……”

“只是什么?”刘源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不自觉地激动起来。

刘子峰又沉默了片刻,才小声回道。“害怕……”

“我们俩……”刘源无奈的笑了笑,反手又将他搂入怀中,心疼地揉着他的短发。“真是一对傻瓜……配绝了……”

相拥着又躺了回去,刘源一点一点的覆上他的身体,捧着他的脸,小心的吻上那张薄薄的唇。

感觉到舌尖探了进来,与自己的舌彼此缠在一起,对方的手游走于全身上下,身子就像着了火一般,难以忍耐。

下腹被越来越坚硬的硬物抵着,可以深切地体会到身上那个人的热情,比自己更加难以忍耐住的强烈欲望,刘子峰想了想,伸手按住在自己大腿内侧游移的手掌。

“想做什么……就做吧……”

“啊……”这下换成刘源当场大脑当机了,呆呆地望着对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不要就算了……”刘子峰在说出这种话时,早已是羞的满脸通红,却没料到对方竟是这种反应,有些恼火地推了身上那呆子一把。

“真的可以吗……”刘源试探性的又问了句。“好像会很疼的……你可想好了……”

“……”

刘子峰觉得哭笑不得,好不容易自己下定决心了,这下倒换他犹豫不决了。

当下拒绝也不是,回答也不是,干脆堵气地别过头去不看那人。

“别生气,子峰,我没别的意思。”刘源温柔地将他的头给掰了过来。“现在你拒绝我,我还可以忍,可如果等下你再拒绝的话,我是不会停的。”

“我不会……唔……”

余下的话立即被堵了回去,刘源发疯般地吻着他的唇。

感觉好像要被对方整个吞下去一般,舌根都被吮吸的酸疼起来,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腿间已发泄过一次的欲望又渐渐抬起头来,压迫在两人腹部处,彼此磨擦着。

好像远远不够,还想要更多更多。

对方冰凉的手指沿着身体的曲线渐渐下移,再次覆了上去,轻轻握住他高耸的欲望。

“啊……嗯……”

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往下腹涌去,在对方算不上技巧的抚弄下,分身已涨到让人发痛的感觉。

身子猛地一阵收紧,浊白的体液再次喷溅而去,弄湿了对方的手指与小腹。

“子峰……子峰……”耳垂,颈项随即又被对方反复舔吮着,体内的快感尚未消失,却也无力回应。

手指顺着小腹一路下滑,再次来到刚才被侵入过的地方,犹豫了下,还是伸了进去。

“嗯……”不舒服的感觉还是随之而来,却没有了第一次的抗拒与排斥,刘子峰轻哼一声,试着放松下来。

体内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增加至三根,轻柔地抚弄着光滑的内壁,翻转,抽插,直到内里渐渐湿润了起来。

手指随后退了出来,腿被架起来,放在对方的手臂上。

“我要进去了,会有点疼,忍着点好吗?”刘源俯下身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下。

好像连回答的力气也没了,刘子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下一秒,对方立刻便挺了进去。

疼……真的很疼……

这哪里是他说的只有一点疼,股间强行进入的那个硕大之物,和刚刚的手指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那种感觉,分明像是要把身体活生生给掰成两半似的。

就算是做足了准备,身体好像还是接受不了,只是这样进去就让人难以忍受,更别说动起来了。

下意识地挣扎着,想摆脱掉身体里的异物。

“不……不行……停下……好疼……”

“再忍忍好吧……过一会就好了……”

刘源心疼他那痛苦的样子,可自己实在是忍的难受,这种时候如果能停的下来,他就不是男人了。

只得架着他的腿压了下来,身体却往前更深入的挺进了一分。

“啊……”刘子峰难耐地抑起头来,两腿被迫张开压在身上,这样的姿势实在抵抗不了对方侵入。

“相信我,等下就不疼了……真的……”刘源低下头,一遍遍吻着他脸上的每一处,最后才停在唇边,小心地含住。

身后的硬物在停滞了一段时间后,还是缓缓地动了起来。

“嗯……唔……”所有的呻吟都被堵在喉间,拼命摇摆的头也被温柔的固定住,嘴唇被用力地吮吸着。

渐渐没了抗拒,股间不断进出的硬物仍在反复抽动,却不像最初进入时那般让人能以忍受,身体内部隐隐的也有了一些快感。

身体不断被侵入,直到感觉有股热流喷洒进体内后,唇才被放开。

“刘源……刘源……”刘子峰实在是没了体力,只是眼神迷乱的躺在那里,叫喊着对方的名字。

“我在这,我在……”刘源心疼地伸手擦掉他额边渗出的汗水,搂紧了他。

“喜欢……喜欢……”意识和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迷乱中,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

感觉到停留在体内的硬物瞬间又涨大了几分,还没来得及从未褪去的情潮中清醒过来,接下来的,又是一番不断的深入。

抓住床单的手被随后被轻轻握住。

十指相扣,身体则是最密切的贴合。

在进入到下一轮的沉迷之中时,刘子峰分明在耳畔听到一句话。

“生日快乐!我爱你……”

(好吧,最后一句话借花献佛了~~送给美丽可爱又大方活泼的乖女儿~~~絮娘也爱你~~(喂喂~~~

爱如空气(二十一)

刘子峰曲着膝窝在家里的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大门处。

一想到刚才两人争执的情景,头就忍不住疼起来。

刚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刘源走了,这次是真的被自己给赶走了。

苦笑了下,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却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站起来冲进厨房里。

“今天是我生日啊……今天……”他看着买的那些东西,本来今天是打算弄桌好吃的,和那个人一起庆祝十八的生日的,怎么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买的时候还在想,以前没有弄过这些菜式,不知道做出来合不合那个人的胃口,也不知道这些菜他都爱不爱吃。

可是,只要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在会陪着自己一起渡过十八岁的生日,就会显得特别的高兴,好像那些都不是问题,手艺差点没关系,他好像并不挑食,不爱吃也没关系,下次问过他再去做他喜欢吃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到头来,还是要自己一个人渡过这样一个日子。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用手背一抹,全是水。

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刘子峰,你当你是什么啊,不就是生日嘛……下个面条什么的就可以了……你还打算做满汉全席吗……”说着说着,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

“对……下面条……生日就该吃长寿面……”

取了面条,烧了水,守着水开了后,麻木地抓了把面条就往水里放。

突然就想起那天,受伤从医院回来后,刘源站在这里,手足无措般对着厨房的情景。

那个人应该是不一样的……那个人,真的把自己当成朋友在看待……

可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头又忍不住疼起来,似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和刘源有关的,下一秒,竟是连家也待不下去了。

冲出厨房,拿了钥匙便跑了出去。

出了门,就觉得茫然起来,原来天都已经黑了。

这么晚了,还能去哪里。

漫无目的走了几步,却眼尖的瞧见小区那里的秋千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蜷在上面荡来荡去。

不会吧……他不是……走了吗……

不想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却又管不住脚下的腿,刘子峰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

蜷在秋千上的人正是刘源。

一米八的身高委屈般地缩在小小的秋千里,这副样子看起来很好笑,可刘子峰却丝毫笑不起来。

“刘源……”

蜷在秋千上的人显然没想到有人会过来,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时,身体明显僵了下,抬起头见是刘子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将头垂了下去,靠在秋千的铁链上。

“你不会是赶人赶到这里来了吧……”他呐呐地开口,话里说不出的委屈味道。“这里可不是你家……”

“我……”

刘子峰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两人沉默不语,刘子峰干脆也在旁边的秋千上坐了下来。

又沉默了会,刘子峰先开了口。“今天是我生日……”

刘源闻言抬起头来,不解地看了看他,却没回答。

“今天本来想和你一起过生日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刘子峰见他不说话,也不介意,曲起脚荡着秋千,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白天对你对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我爸会突然来,我只是害怕,害怕会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没对你说过我的事吧,其实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那时和我妈天天都会吵架,后来吵得受不了了,两人终于离了婚,离婚的时候大概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我妈,就把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给了她。”

“我妈带着我生活了几年后,大概也是觉得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太辛苦,在我十四岁那年终于丢下我一个人跑到外地去了,到现在除了每年会寄点钱回来以外,我一直都没有再见过她,就连电话也没打过几通。”

“那你……”刘源听到这里,忍不住接了腔。

“我从那时就开始一个人生活,直到有一天,我去我爸那里拿生活费时,他对我说,要我把这套房子让给他。”

“啊?”

“呵……这也很正常啊……”刘子峰哭笑了下,继续说道。“他第二次结婚后,没有多余的钱买房,一个三口人挤着个小套间住着,我妈刚好又出去了,他自然就想到这套房子了。可你知道我当时对他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我说,要想回这房子,可以,除非你不要你的老婆还有孩子,那你可以回来住,我还叫你爸,以后你的生活我也会照顾着。很无情,很冷血对吧?我也知道他们一家三口挤在那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套间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可是,我就是恨,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我为什么要好心的成全他们,很自私对吧,其实这也难怪,一对自私的父母生的孩子,大概天生就高尚不到哪里去吧!”

“别说了……”刘源皱了皱眉,抬头看着一旁神色接近木讷的刘子峰。

“还有呢……”刘子峰摇了摇头,继续说着。“读中学那会,我有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因为听说我家里的事情后,就决定不再和我做朋友了。并且告诉全班人说,我是个无情冷血的自私鬼。你能够体会那种感觉吗?那种好像被全世界的人遗弃掉的那种感觉……”

“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刘源站起来,走到刘子峰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大声吼道。

“所以说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是根本不配拥有朋友的。可是后来认识了你,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再尝试着交你这个朋友,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可我爸突然出现,我就害怕了,害怕你知道这一切后,会不耻我的这种行为,会说出后悔交了我这个朋友的这种话。”

“够了!闭嘴,听到没有,闭嘴。”刘源大吼着,一把拉起坐在秋千上的刘子峰。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我也要回家了。”刘子峰推开他的手,转身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这就是你的理由?”身后,刘源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开口说道。“就因为以前有个混蛋伤害过你,所以,你认为我也该是那样的对吗?”

刘子峰当场愣在原地,脚下的步子怎么也移动不了分毫。

“什么狗屁自私的人,你那叫自私吗?换成那人要是我爸,我早就两拳头招呼上去了。去他的,他刚才居然还好意思打你,早知道,我……我……”刘源气愤之极,忍不住抬脚踢了下秋千架。

“你……”刘子峰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明显被气到不行的人。

这些事都过了这些年,现在连他自己都可以平静地说出这一切,甚至都不觉得有什么伤心愤怒了,为什么这个人反倒会气成这种程度。

“刘子峰,我告诉你,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个混蛋一样,我是不知道他是谁,被我知道,我首先就要好好招呼他一顿拳头,做朋友有这么做的吗?他算是个什么狗屁朋友。”

“那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废话!”

刘源走过去,狠狠用手戳了下那个明显呆住那的人的额头。“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做朋友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哪是这么容易就不做了的。”

刘子峰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眼眶突然变得热热的,捂着额头的手慢慢下移,遮住眼睛。

耳边却突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然后便听见有人在叫他。

“哎哟,子峰,是你吗?快回家看看,是不是没关煤气啊!把赵妈给吓的,还以为你在家里呢?”

“什么?”

刘子峰这才想起,临出门时好像是在下面条,难道没有关火就跑出来了吗?

(好了,莲儿,我终于赶出来了,按现在的进度,明天你生日那天,可以送篇额外的H给你了~~XDDDDDD)

题目 : 耽美原创
种类 : 小说文学

爱如空气(二十)

新年的时候,刘源真的如他所说,是陪着刘子峰一起渡过的。

除夕那天,两人窝在家里包了一堆饺子,虽说这南方的城市,过年过节没有吃饺子的习惯,不过刘源说饺子是象征团圆的,这是他们在一起渡过的第一个新年,所以,一定要和以往不同一些。

刘子峰却笑着点破他,哪里是什么象征团圆,分明就是为自己不会做菜而找的华丽借口。

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其实说到做菜,刘源是自认没什么天份了,能不火烧厨房就该谢天谢地了。至于刘子峰,虽说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不过平时吃东西都是极简单的,倒也不太会做什么复杂的菜式。

于是,刘源负责和面、剁馅这样的体力活,刘子峰则是调味和包,在两人的张锣下,倒也算不负众望给成功包出了一堆饺子出来。

煮饺子、炸饺子,反正两人是准备了一道完完全全的饺子宴,刘源拿出上次在超市买的啤酒,两人高高兴兴的也算是吃了顿团年宴了,只是,菜色似乎少了点。

刘源是个爱热闹的人,吃过饺子后,联欢晚会只看到一半,就坐不住了,硬是拉着刘子峰下楼,拿出那些特意买来的烟花爆竹什么的,在他家楼下的空地上,两人热热闹闹地放了老半天。

这个春节是刘子峰几年来过的最开心的一次,终于不用一个人对着冷冷清清的房间,不用再看着那一年不如一年的联欢晚安却又难以入睡,不用看着几乎家家户户家人团圆却就好像只有他自己被遗弃在这座城市里。

这个新年,这个叫刘源的人,一直就这样陪在自己身边,像亲人一般,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比亲人还要更近一些的那种。

抬头望着头顶上空绽放的华丽烟火,心头处那种久违了的温暖感又渐渐地涌了上来。

大年初四那天,刘子峰起了个早。

“嗯……干嘛不多睡会啊……天这么冷……”刘源从温暖的被窝里露出头来,眼都还是眯着的,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呃……今天比较特别点,没事,你多睡会,我出去趟很快就回来。”刘子峰看来心情似乎不错,整理好衣服打算出门的样子。

“去哪啊?大清早的,我陪你去。”

“不远,就是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菜回来,你别起了。”刘子峰见他一副要起来的样子,忙解释道。

“家里不是还有吃的吗?”刘源想了想,又缩回到被子里去。

“大过年的你吃了四天的饺子了,还没腻吗?”刘子峰又好气又好笑,过去帮他压好被角。“好了,我出去了,你再多睡会。”

“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大清早的,能有什么事啊?”刘子峰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转身走出家门。

刘源又睡了会,不过是在刘子峰没有回家前醒的,起床后,觉着一个人挺无聊的,干脆打扫起卫生来了。

扫地,擦桌子,又把两人各自睡的被子拿出去晒太阳,一忙活下来,已是一个钟头后的事了,刘源觉得有些腰酸背疼的,正坐着打算休息下等刘子峰回来时,门铃却突然响了。

两人住的这些时日,也没什么人会来找,刘源以为是刘子峰回来了,忙跑过去打门。

“来了来了,没带钥匙还是怎么着,还说我迷糊……”开了门,面前站着的人却不是刘子峰。

来人看上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个子不高,有点胖,样子倒是陌生的很,看见是刘源来开的门,也愣了愣。

“呃……对不起,请问您找哪位?”刘源印象中没见过这号人物,不过还是很礼貌地问了句。

“那个……刘子峰不在家吗?”来人想了想,犹豫地问道。

“哦,是找子峰的啊,他不在,请问您是……”

“我是他的爸爸。”

“啊……原来是伯父,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子峰的同学,他马上就回来的。”刘源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刘子峰那从未见过的家人,慌乱将人迎了进来。

刘子峰的爸爸进门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四处环顾了下,便在沙发上坐着等刘子峰回来。

“伯父请喝水……”刘源只知道刘子峰说他是一个人住的,家人倒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下突然来了,还真不知要怎么应付才好。

正头疼时,开门声传了过来。

刘子峰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也没看家里什么情况,冲屋里就叫了起来。“刘源,快帮我接着,我今天买了不少东西……”

“子峰,你可回来了……”

“子峰……”

屋子里同时响起两人的声音,刘子峰微微一愣,这才看清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来这干什么?”语气中满是不奈与些许的不安。

“子峰……我来看看你,今天不是你那什么……我……我来……”刘父面对自己的儿子,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起。

“来给我送生活费吗?也对哦,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不用再负担我的一切了,对吧!”刘子峰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钱呢,给我就是了,你也可以走了,我这还有事,就不多留你了。”

“那什么,你们慢聊,我去看会书……”刘源也觉得到这对父子间的气氛似乎很怪异,可觉得自己只是个局外人,这些都是子峰的家事,并不方便说些什么,忙找了个借口溜进房间里去,偷偷注意外面的一切。

“子峰,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有我的难处……”刘父顿了半天,脸上似乎也是挂不住了,慢悠悠开口说道。

“我知道,所以从今天起,你就可以解脱了不是……”刘子峰并不理会这些,冷笑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父亲。

“我不是这个意思……子峰,你怎么说也是我儿子啊……”

“好了,温情那套到此为止吧,你今天来还有什么事吗?一次性说个清楚,反正以后咱们也没什么机会再见就是了……”

刘父显然被对方如此不屑的样子给惹怒到了,攥了攥拳头,似乎强忍了半天才平静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那屋实在是……”

“够了!”刘子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未完的话,“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好奇呢,你今天怎么会特意跑我这来,搞了半天还是打这房子的主意啊,我告诉你,没门,我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出去。”

刘子峰站起来指着门外激动的喊道,情绪一下子便失控了起来。

“臭小子,老子是你爸爸,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当初老子就该在你出生时一把掐死你。”

啪——!

很清脆的一声,刘父显然是克制不住,猛地伸手煽了他一耳光。

一直躲在房里偷听的刘源见到刘子峰居然挨了耳光,当即脑子发涨,想也没想就冲了出来,一把将人护在身后。

“伯父,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干嘛动手打人啊!”

“你掐啊,掐啊,你现在掐死我算了,你以为我想当你儿子啊,你以为我乐意有你这么个爸爸啊!”刘子峰疯了一般冲着他爸就吼了起来,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

“你个臭小子,你敢再说一句,老子打死你。”刘父也急了,抬起手就打算继续冲上去教训儿子。

刘源忙挡了过去,硬是将两人分开,刘子峰似乎情绪很是激动,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着,被他强行按在沙发上坐着时,就一直垂着头轻声哽咽着。

刘源看着就觉得心疼,站起来挡在刘父面前,不让他接近沙发上的刘子峰。“对不起,虽然您是他的父亲,可是,您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动手打人的。”

“笑话,你是什么人,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关你什么事?”刘父也在气头上,对刘源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呵,这会你倒摆起当爹的架子了。”刘源一听这话,便觉得气不打了处来,“那我问你,你儿子病的人事不醒时,你这个当爸爸的在哪里,他被人打得浑身是伤时,你这个当爹的又在哪里,他为了生计,一天没吃饭晕倒在打工的地方时,你又在做什么,请问,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这个儿子。”

“臭小子,你出息了啊,有人帮着你出头了不是……你,你……”一席话堵得刘父顿时没了言语,结结巴巴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刘源,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走开。”刘子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刘源。

“什么你的事我的事,今天这事我管定了。”刘源不让,两人倒对持了起来。

“我说不要你管,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滚开!”

“混蛋,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两人莫名其妙地竟吵了起来,刘源急红了眼,一把拎住刘子峰的衣领,抡起拳头就想揍人。

刘子峰也没有躲闪的意思,迎着他的目光,眼中满是悲愤与无助的眼色。

这一拳,刘源怎么也打不下来,刘子峰倒像是突然醒悟了般,抬手挥了过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刘源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挨了打,捂着脸,不解地看着对方。

“你滚,你滚,滚出去!”刘子峰疯了般的大吼起来。

“滚就滚,你他妈的……”实在是气不过,又爆了句粗口,刘源头也不回地就摔门而去。

“还有你,你也滚!滚出去!滚!”

刘子峰见刘源离开,咆哮着,将呆愣住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的刘父也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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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类 : ⡦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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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子

Author:猫爪子
一只喜欢晒太阳的懒猫~~~

也是一只灰常灰常腐的猫咪~~

习惯定期抽风以及定期失踪~~

偶尔也会很正直~~也很会正经~~

不过很长时间里都是浑浑噩噩~~混吃等死~~

但还是热爱生活~~热爱耽美事业~~

愿意用余生的精力~~为耽美事业做出自己微小的贡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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